
憨躺在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,听着屋顶瓦片被雨点敲打的单调声响。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草药味,混杂着老屋特有的霉味,闻久了让人头晕。他咳了一声,喉咙里像卡着口浓痰,憋得脸通红。床头的陶碗里,还剩下半碗黑乎乎的药汁,那是贝贝上个月寄回来的钱买的。 “他娘,”莫老憨侧过头,看着坐在床边补渔网的妻子,“信……信来了吗?” 莫老憨的老婆,也就是阿贝平日叫“姆妈”的那个朴实妇人,停下手中的活,抹了一把眼角:“来了。邮差的脚踏车刚过去。信在桌上,我没敢拆,等你有力气了看。” 莫老憨挣扎着想坐起来,身子却像被抽干了力气,软绵绵的。妻子连忙扶住他,把那封皱巴巴的信递到他手里。 信封上,是贝贝娟秀的字迹。莫老憨不识几个字,但他认得信封上的邮票,那是沪上的风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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